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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培泉:楼前老槐

2018-07-11 14:59:00   来源:胶东在线   【字号:

  五月槐花香。在北方沿海地区,花期大抵会延后数日。一壶春雨,数日暖阳,楼前唯一的那棵老槐,还是禁不住地恣意繁茂,槐花如雪了。

  槐树在我想象的情感世界里,大概是最亲近最神奇的树木了。山西洪洞大槐树,铭记着人类大迁徙的历史;民间“媒仙槐树”的故事,仍在“经典咏流传”。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唯有槐花暗香来”,它独特的清香,让历代诗家词人,留下无数赞美的诗句!

  在故乡,槐树隨处可见。村头,河岸,沟坡,山岚,那一串串,一簇蔟,清纯脱俗,淡雅俏丽的槐花,妆扮着山村,弥漫着芬芳。沐浴槐香,聆听花语,心便在甜蜜中醉去,梦在五月的风里,灿然绽放。

  在城里,也见许多野生野长的槐树,但人们似乎更青睞“名贵树种”。青岛八大关里,一路一关名,一关一树木。道路两旁分别栽有龙柏,碧桃,枫树,紫薇,法桐,海棠,樱树,银杏等。花树缤纷,四季轮回,颇有些“看花辨时,闻香识路”的意境,却输一段槐香,失一缕乡愁。

  楼前那株老槐,足有三层楼高,粗壮的树干,龟裂的树皮,诉说着岁月的桑沧;旁逸斜出的枝桠,恣肆着散漫的性情;高枝之上,独占一巢喜鹊窝,揺曳在蓝天阳光下。树冠很大,树身有些倾斜,虽生长另一小院,却与我近在咫尺。我不确定老槐生命的起点,但可见它生活中的磨难。树干上至今还有紧栓着晾晒衣被的钢丝,已陷皮肉之中;躯体上留下了多处断枝的疤痕;遭人钩扯断裂的残枝,有的已成枯木,有的折而未断,半悬空中。几年前,仍有人嫌挡了窗口透风,竟手持长杆,生生地将正值花期的槐枝钩落满地。每每隔窗端详老槐,都有人生不易,树亦艰难的感叹。可这老槐并没有抱怨,也不曾畏怯,更没有攀比,以超乎想象的毅力,顽强的生存。一次又一次的蒙受“杀戮”,一年又一年的春芽再发,绿叶排生,依然呈现一片绿荫,输送一段香韵。

  我很庆幸楼前有这棵老槐,翠枝临窗,碧叶莹莹,暗香疏影,鸟雀飞鸣。它不仅让生话充满了诗意,更给人以生命伟力的強大感召!我曾发奇想,如果今年的花期能再迟十日,为上合峰会献上大自然的纯香,倘获来宾佳赞,城里人从此争栽槐树,该是何等景象。

  中学里,有茅盾的《白杨礼赞》和陶铸的《松树的风格》两篇课文,印象极深。作者以拟人手法,赞美共产主义风格,歌颂敌后人民。一位文学家和一位革命家的作品,滋养了几代人的精神世界。想到这两篇课文,我就会想到槐树,故然槐树不如松柏凝重,不敌白杨挺拔,也不似桃李娇媚。但它质朴,坚韧,淡泊名利,无私奉献的品格,并无不同。“槐林五月漾琼花,郁郁芬芳醉万家”。槐树给予世间的是清香,而不是铜臭和污浊,更不是戏子代表的“国家精神”。

  我多么期望再有一位大家,写一篇《槐树精神》的课文!我想,他一定会把那些头上无光环,手中无巨款,为城市美化绿花亮化默默奉献的农民工们,大力赞美和讴歌吧!

  自知写不出那样的美文,我只写楼前老槐了。

  作者简介:

  兰培泉,山东乳山人,北海舰队军休干部,定居青岛。爱好文学,近年来学习写作,已在报刋网站发表多篇习作。

编辑:赵利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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